Change and Practice
2009/10/8 社科院第一會議室
學會的歷史與組織
大家好,我是政治系研究生學會第一任會長,博士班二年級謝易宏。政治系研究生學會於去年成立,今年邁入第二年,還是個很新的組織。今年學會氣象一新,我們總共有16人擔任學會幹部,分成四個工作小組,分別是報告討論會小組、電影座談會小組、時事座談會小組、和讀書會小組,另外還有4位博士班高年級學長姐擔任學會顧問。在我介紹學會幹部之前,我想我必須先為大家說明,學會維新的理由何在,最初的動機是什麼?
Change:學會維新
學會這學期要有改變。簡單說,學會的角色不只是要擔任同學與老師們之間的溝通橋樑,還要成為改變政治系的推進器和催化劑。
理想中的研究生生涯?
到底是要改變什麼?政治系有哪些需要改變?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各位理想中的研究生生涯應該是怎樣?碩一新生應該好好思考這個問題,碩二碩三以上的同學就要好好反省這個問題了。在我碩士班的時候,常常看別的系所的人的碩士論文,看碩士論文通常都先看什麼?謝辭!我看別人的謝辭裡面都常寫,他跟林某某、王XX、李大頭….等一大串同學名字,說他們如何朝夕相處,上課討論下課辯論,晚上一起吃飯、一起讀書、一起吃宵夜、煮酒論英雄,甚至通宵達旦一起看到日出,他們都寫說這段日子是他一輩子無法忘懷的。
我的親身經驗
上面說的這些,幾乎沒有發生在我的碩士班生涯裡。我跟各位報告,我的碩士班生活就是,同學們上課才會碰面,下課就各自閃人,好幾個同學在四年中我只見過兩三次,現在忽然遇到也許叫不出名字。繳交報告、寫碩士論文的過程中都是單兵作戰,自己摸索、自求多福,也很難跟同學或學長姐討論。自己不知道同學在研究什麼,同學們也不知道我在研究什麼。碩士班生涯的意義最後好像就只是要領那兩張紙,一張英文、一張中文的畢業證書,整個碩士班過程你好像只是為了在學校社資中心和國家圖書館多擺上一本沒人會看的論文,但是因為這樣還砍了很多樹,為地球暖化共同造了一份孽。在場的各位很多都還沒有碩士畢業,我告訴各位,當你領到那兩張紙的時候,你會感到很空虛,你會懷疑:你這三四年到底在幹什麼?
別人的、我的和你們的!
這就是我的研究生生活,如果情況沒有改變,也會是你們的!碩二、碩三的同學可能已經有一兩年跟我相同的體驗了。我再說說另一個體驗。我上學期到台大社會所修課,一整班都是碩一新生,他們十幾人有一間共同的研究室,吃飯、睡覺、討論、聊天、打牌、做報告都在那裡,他們給我的感覺是凝聚力很強,我這種外來的人要打進他們的圈圈還真的很不容易。我們期末必須繳交團體報告,他們各組的表現讓我驚豔,我認為以碩一的階段做出這樣的報告水準很高。我覺得這就是我們所缺乏的,同學間缺乏凝聚的網絡,不但讓個人感到孤單,也讓整體的學術水準無法提升。
聽我這樣說,也許有些同學會覺得:「沒那麼糟吧?我在所上還是有一些朋友。」我只能說,不要再自我安慰了。你只要想一個問題:這些同學們,哪一個在畢業之後結婚生子會通知你,哪些是你想通知的。想一想就會發現,你的網絡並不如你想像那樣豐富。更何況,你還要想想,你和系上同學的相處,是不是多在吃飯喝酒的場合,有多少是建立在學術交流互動的關係上呢?你花了這麼多年待在這個環境,但是你在這個環境建立的網絡卻只是小小的、很薄弱,不是很可惜嗎?投資報酬率會不會太低?
政治系畢業 = 雜魚?
也許有人還是會想:「我的個性就是孤鳥一隻!朋友就是小貓兩三隻!那又怎樣?So What?」。對於這樣的人,必須有其他理由支撐他參與所學會的活動。我再分享一個我當兵的經驗給大家參考。當過兵的同學都知道,會有不同單位來挑兵。像我們當預官的,讀法律的會被挑去處理司法案件,讀電機、資訊的會被挑去管電腦,讀會計的會被挑去管帳,讀化學、理工的可能被挑去軍備局之類的,讀英文、數學的還可能被挑去國軍學校當老師。幾乎什麼人都被挑走了,他們都是「有專長」的人,連會水電、土木、駕駛的一般兵,都是「有專長」的。只有我們這種讀政治的,被列入「沒有專長」的人,基本上我們被看成是雜魚、剩餘、residual。即使是不用當兵的同學,我們畢業後,還是會遇到類似的處境,你的專長到底是什麼?畢業之後就加入失業大軍,朋友問你「How are you?」,你連回答「Thank you, I am fired.」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找不到工作就不會被fire,這也算讀政治系的好處之一嗎?
Practice:組織與言行一致
政治系的專長到底是什麼?我們都必須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我提出一個簡單的答案:組織能力!我們不但要能夠融入在一個組織內運作,還要學習如何運作一個組織,我想這是政治系學生必備的核心能力之一。我們需要練習,練習從小到大、從簡單到困難,如果我們可以一起把研究生學會組織好,我想各位以後不管進入企業、非營利組織、政黨或是政府單位,都會相當有幫助。
各位會選讀政治所,多少都是對這個國家、社會或是人類抱持著某些理想或期待。在我們的學術訓練裡面,我們談論的都是公共議題,一切都以公共之名、以正義之名、以國家之名、以社會之名、以人民之名,但是我們真正的所作所為都只有自私自利,為自己著想而已。我們談「公民參與」,但是我們的表現既不公民,也很少參與;我們談「交流、互動、凝聚、理解」,但是實際上表現出來的是「隔閡、冷漠、鬆散、猜疑」;我們談「審議式民主」,但是常常連多數決民主的有效人數達不到;我們談「共同體」,但是每個人都像單打獨鬥、各自游離的原子;我們談「集體行動的困境」,但是總是陷在困境裡、坐困愁城、動也不動。
我們所談論的與實際在做的,永遠都是兩回事。難怪人家會說,政治系的只會打嘴炮,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做起事來狗屁倒灶。
當我請你談談夢想與理想的時候,很多人開始扯一堆現實怎麼困難、如何不可能;當我說,那我們來一起來面對現實吧、一起來研究會遇到哪些困難,很多人馬上開始逃避現實、怕苦畏難;我又說:「不要再逃避現實了!」,很多人說:「我哪有逃避現實,我只是有夢最美、希望相隨。」一直繞圈圈,到底煩不煩?久而久之,我們就陷入悲觀主義、失敗主義、犬儒主義。
Be Ambitious! or Ambiguous?
1876年日本札幌農學校建立,是現在北海道大學的前身,北海道大學是政大的姊妹校。札幌農學校首位校長William Clark,當他要離開學校回到美國時,他騎在馬上對著札幌農學校的學生說:「Boys, Be Ambitious!」,這句話翻成中文就是「青年們,要胸懷大志!」,這句話成為他們的校訓,札幌農學校後來培養出像新渡戶稻造、內村鑑三這些重要人物。不知道是我們的英文比較差,還是其他原因,「Boys, Be Ambitious!」到了我們這裡好像變成「Be Ambiguous!」,胸懷大志變成模擬兩可、模模糊糊、隨隨便便、有也好沒也好。大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仔細想想,這是不是變成我們政治系的風氣了?
也許有人會想,你也只是講講而已,說比做的容易!可能我比較樂觀,我看到的是機會。很多人都跟我說,你弄這個學會有多少困難,但是我看到的,卻是會有多少機會。當然,我不是不切實際的人,在籌組學會的過程中,我也遭遇重重困難。但是,困難,是用來凝聚我們,而不是疏遠我們!困難,是用來團結我們,而不是擊敗我們!困難是用來克服的,不是用來阻擋我們前進!愈困難,愈是逼迫我們去思考與行動;愈困難,愈是需要我們團隊合作;愈困難的事情,就帶給我們更大的成就感和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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